靖国公府
蓝志远阴沉着脸坐在床头,床上是他的独子,蓝依铭。
昨日儿子被人抬着回了靖国公府,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却一个劲喊疼。他请了太医院的人来也是检查不出一点问题。
“说!昨天世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日跟随蓝依铭的小厮,抖着身子,匍匐在地:“世子,世子昨日去了万金赌坊,遇见有两人闹事…”
小厮说话磕磕绊绊,蓝志远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钟管家也去了?”
“是,是是。钟管家带得人都被那后来的女子杀死了,钟管家也被废了手脚,现正躺在自己屋里。”
蓝志远眯眸:“钟培怎会知道我儿行踪。”
那小厮背后冷汗瞬间如雨下:“是,是小的以为那两人会伤害到世子,特意去通报得钟管家。”
“你怎知那两人能伤到世子,万金赌坊的护卫可不少。”
“小的小的…”小厮一下子慌了神。
蓝志远一脚踹到他身上:“为我儿安危?你根本就是钟培安排在我儿身边的监视!”
“钟培...你竟敢背叛本官!”
他身旁的下属赶紧上前安抚住他:“家主息怒,为今之计还是先治好世子。”
蓝志远深吸一口气,将腹中的浊气吐出,挥手:“去!去把钟培给我带进来!”
不多久四个侍卫就抬着一个颓废的人走了进来。 现在看去钟培哪还有昨日在赌坊的神采奕奕,一下子老了很多,蓬头垢面,黯淡无光,整个人透着死气。
蓝志远走到他身边,拽住他的头发: “钟培啊,本官待你不薄!”
哪怕看见他此时这样,心中还是难消怒气::“说,你派人汇报铭儿行踪意欲何为!”
可被他拽住头发的中年男子并没有理他,因为头发被拽被迫抬头,眼神空洞无神,只是不住地呢喃:“没了,什么都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都没了!”
仰头癫狂大笑,眼眸充血,面容狰狞。
蓝志远皱眉,这状态…
“不好!快拦住他!”急忙松手,身后侍卫冲上前。
可还是没来得及。
等侍卫冲上前去制止的时候,钟培已经咬舌自尽了。
对于他而言,活在世上的意义就是那一身内力,也是他谋生的手段,可如今他手脚尽断,还被废了丹田,以往得罪的仇家更是不少,那他活着为何!
还不如一了百了。
蓝志远看着地上一死了之的尸体,怒意节节攀高:“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吗?来人呐,把他剁了喂狗!”
随手抓起茶盏就狠狠掷在了地上:“一个个都跟本官作对,真以为本官好欺负!”
“去,把昨日去过赌坊的人都抓起来!给本官一个个盘问!本官倒要看看是谁敢伤本官独子!”
“带上府中画师,根据那些人的形容给本官画出来!贴满云离大街小巷!”
“让常卫军看紧城门,不准给本官放出一只苍蝇!”
常卫军是守卫云离京都治安的军队,直属...大理寺。
合上手中折子:“哦?我倒不知什么时候常卫军归靖国公管了。”
杨柳挑眉,俊逸的面容潇洒随意,狭长的凤眸微抬看向来人,这一眼带着风流肆意,好似游览风景的闲散诗人。
“说说怎么回事?”
“好像...好像是靖国世子被人揍了。”
摸摸下巴的胡渣子,杨柳思索:“居然还有人敢揍蓝依铭,谁那么侠肝义胆。”
他对面的属下:……
大人,被揍是靖国公府的世子,您能不能不要说得跟做了好事似得!
杨柳挥手:“让常卫军照办吧,但不要影响到城中百姓知道吗。”
说罢,意味深长看了自家下属一眼。
下属瞬间领会:“属下知道。”
靖国公,不好意思哈,我们已经照办,至于能不能抓到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蓝志远自然没料到,杨柳居然会对他阳奉阴违!
毕竟平时这杨柳看上去就是中立一派,做事不偏不倚,从没有明确效忠哪派,谁知今日…
只能说蓝家是真的不太招人喜欢。
到了傍晚,靖国公府的人已经拿着乔雪的画像开始在城中大肆搜查。可还没等他们搜索到有关此女子的信息。一条更大的事件席卷了云离京城大街小巷。
“什么!城中居然有修炼邪功之人,拈花宫的仙子还差点被抓丧命!”
“天!真的假的,要是真有修习邪功的人,那我们不是很危险!”
“真的真的,昨日万金赌坊的事情知道不知道,听说那带剑闯进去的女子就是拈花宫的剑仙使。”
“哇啊!剑仙使啊,传说中桥上白雪,剑下红梅的剑仙使!!!”
“对对对,就是她,好像昨天她大闯万金赌就是为了救人。”
“!!!剑仙使好帅!”
“…我能问问邪功是什么吗?听你们说得好像很厉害。”
“呸,那哪是厉害,简直就是害人的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小子我跟你讲,千万不要遇见修习邪功的人,不然死都是轻松的!”有人回道。
听此,那提问的小少年还是一脸茫然。
见他这少不知事的样子,少年身旁的中年大汉开口:“修习邪功的人他们习武的功法与常人不同,正派功法讲究稳扎稳打,一步步慢慢来,而此类功法讲究投机取巧,借助外力。”
大汉一开口,旁人就知他对这些颇为了解,都静下声细细聆听,一时这间小茶馆到有了几分宁静。
“何为外力…这有很多种,我只能给你举几个例子。十年前六国闻名的山阴老怪就是修习邪功之人,他以食人肉来提升自己的功力。梵琼有一采花贼,名夏侯画,是以吸取少女精元来提升自身功力。还有江湖里的无名,可直接吸取她人功力为自身已有。诸如此类有很多,所以啊,以后你遇见修习邪功的人一定要躲远远的。”
少年瞪大了眼睛:“这么吓人!”
看了眼小少年白净的小脸,大汉心生怜惜,伸手拍拍他的小脑袋。
“所以啊,你要保护好自己。”大汉轻声嘱咐道。
少年郑重点头:“嗯嗯,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