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凌冷冷的瞥了一眼澹台婉儿后带着喵儿等人离开这里。
在车上,喵儿还有些惊魂未定,澹台凌抓住她的手时,发现她的手冰凉,“喵儿没事了,赵家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可是喵儿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也从未得罪过他们,为何要陷害我?”
澹台凌紧紧抓着她的手,“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二小姐?他们……”喵儿的话没说完,但她立刻明白了,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一直在澹台凌心里,让她跟耿于怀,澹台婉儿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陷害自己了,而且她也知道了大夫人杀死她母亲的真相,她父亲可以看着她母亲去死而不管,但她不能。
白眉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身体早已经康复,可是她没有心情做其他的事,在失去孩子之后,就连赵铎都很少来找她了。
“二姨娘您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身体要紧,实在不行我们陪你到外面走走好吗?”丫鬟在伺候她的时候,见她依然没有什么起色,开始劝说她。
白眉看了她一眼,流着眼泪,“我想吃包子了,能给我买几个包子回来吗?”
“二姨娘我们让厨房给你做,想吃什么馅儿的都行。”丫鬟忙说。
“不必了,我不想再吃府上的东西,你们去外面买点回来,小时候娘经常给我买那个人的包子,我现在还想吃他的。”
丫鬟听后出去帮她买来包子。
白眉这才起身,拿来一个包子,开始怀念小时候的感觉,可等她咬开包子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此刻有丫鬟过来,白眉立刻将纸条藏了起来。
等他们走后,她才拿出来看了一眼。
“来人,帮我收拾,我要出去走走。”白眉吩咐身边的丫鬟,很快收拾好自己后,白眉来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地方,“你们在外面等着。”
“可是二姨娘我们要照顾你。”
白眉瞪了那丫鬟一眼,“你是我的丫鬟还是别人的?让你在这里等着,就在这里等着。”丫鬟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跟着。
白眉走进厢房,看到澹台凌坐在那里,微微一顿,“是你让我来的?”
澹台凌笑着站起身,“二姨娘过来了,请坐。”
但白眉并未坐下,而是敌视的盯着澹台凌,“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害死你的孩子,我也没有害死任何人,喵儿的确给你做了药膳,但毒绝对不是她放的。”澹台凌很肯定的看着她,这让白眉开始犹豫起来,喵儿跟她连面都没见过,不可能要毒害她,就算澹台凌和赵铎之间有点矛盾,但也不至于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而且还是用这么蠢钝的手段。
“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不光是想跟我说这件事情吧?”
“二姨娘先请坐,让我慢慢跟你说。”
两个人入座后 ,澹台凌也支开了赵虎,厢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二姨娘我也为你的孩子感到难过。”
白眉轻哼一声,“少装怜悯了,直接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澹台凌抿了一下唇,将这件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个清楚,当然了,她也将喵儿不可能下毒,别人有机会下毒的事情告诉给她,澹台凌在说这些的时候,白眉一直都沉默不言。
“二姨娘,我知道你失去孩子非常难过,我也……但是这件事情真的跟喵儿没有任何关系,澹台婉儿否认了她去找过我的事情,但是你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吗?”
白眉抬眸看向澹台凌。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白眉收起目光,“二小姐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无非是在为你的丫鬟辩解而已,除此之外我再没有想到你找我到这里来的其他用意。”
澹台凌微微一笑,慢慢起身,她知道白眉不傻,她一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二姨娘话我已经说完了,赵大人也在说会继续调查这件事情,结果如何,就看赵大人调查的了,我自然会维护我的丫鬟,但我也想维护公正。”
说完之后,澹台凌离开了这里,白眉在那坐了很长时间,直到丫鬟来找她,她才回过神来回到赵府。
澹台凌回到将军府,一直都在自己住处,每日养花看医书,悠闲度日。
这日澹台青阳派人来找她,让她过去。
“跟我父亲说,我身体不适不能过去。”澹台凌简单说道,转身又继续看自己的医书。来传话的丫鬟有些诧异,她明明好好的,“二小姐,老爷说想问问您关于喵儿的事,让您过去一下。”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告诉他,我身体不适不能过去。”澹台凌说话时候带着怒火,每次一提到澹台青阳,她就会想到她娘,想到他竟然知道是大夫人杀了她娘,他却还娶了她,和她养儿育女。
丫鬟退出后,烛影有些不解,“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身体好好的,为何不去见老爷。”
“去忙你的吧!”澹台凌不想跟她多说,继续看自己的医书。
还没等澹台凌和澹台青阳见上一面,他就被召进宫中议事。
澹台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这天澹台叶来找她玩,跟她提及她才了解到。
“听说南方受灾了,洪灾,淹了好多村庄,好多人都死了,还有人是被饿死的。”说这些时,澹台叶的表情很难过,微微低着头,眉头都拧到一起了。
“朝廷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二姐姐你还不知道吗?父亲已经被皇上招进宫中,三天都没回来了,大概一直在商量这件事情,九皇子今天早上出宫,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在为这个事担心,听说南方受灾面积很大,还有很多难民都到北方都城来了。”
澹台凌面色也沉了下来,但这些事都是她理所不能及的。
朝堂之上,皇上为南方赈灾的事情发愁,重重的将走着摔到地上,“朕让你们想办法赈灾,不是一次次来奏折说灾情如何,朕也知道南方受灾严重。”
众大臣站在下面不敢大口呼吸,只有澹台青阳站了出来,“皇上,这种时候一定要先拨款救济灾民要紧。”
上官云也站了出来,“不光是赈灾那么简单,灾后瘟疫很可能爆发,一定要防止瘟疫蔓延,并且阻止那些灾民进京。”
“朝廷已经拨款了两百万两白银到灾区,现在又要钱,到底有完没完?朝廷都要被你们搬空了。”皇上大怒。
澹台青阳扫了一眼旁边的上官云,“皇上,赈灾款的确是拨了出去,可是否真的都到了灾民的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会吞掉救命的钱吗?”
澹台青阳却一点也不退缩,盯着上官云,“左相,我并没说是你私吞救灾款,只是说有人可能会,左相这么着急为自己洗脱罪名是不是心里有鬼?”
“将军,你说话可要小心点,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我当然知道是什么罪,可有些人为了钱,还是肯冒这个险。”
两个人在朝堂之上争吵起来,皇上勃然大怒,“都给朕住口。”
下面瞬间安静,“左路军统领,既然你怀疑有人私吞救灾款,这件事情你去调查,看看到底是谁拿走了这些银子,另外国库那边再拨款一百万两白银,你负责送到灾区,若是再发现赈灾款不见了,朕唯你是问。”
皇上说完气呼呼的离开,上官云瞪了澹台青阳一眼也离开了。
回家之后,澹台青阳开始准备出门的事,离开之前他还是有些担心澹台凌,便让人去叫她,可回来的丫鬟说她身体不适。
“二小姐怎么又身体不适了?前几日不是就不舒服,大夫没看过吗?”
丫鬟站在一旁不敢吭声,澹台青阳一眼就看出了破绽,随后便亲自来到澹台凌。
“凌儿!”
听到澹台青阳的声音,澹台凌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假装到床上去,可还是慢了一步,“你不是说身体不适吗?为何在看医书。”
澹台凌抿了一下唇,这才转身行礼,“爹,您回来了。”
“嗯。”澹台青阳在一旁坐下,“不过明天爹就要去南方了,皇上让我去南方赈灾,你在爹的儿女当中是最年长的,你哥哥又在北疆那边驻守,所以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管理了,大夫人那边你也多照应一下。”
提到大夫人,澹台凌就恨得咬牙。
“爹,您有想起过我娘吗?”澹台凌眼中含泪,强忍着痛苦盯着他。
澹台青阳微微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痛苦,“为何突然提起你娘。”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梦到我娘,她总是在跟我说,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是吗?我娘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澹台青阳的手,突然停住,“凌儿你娘是病死的,不要多想,我去接她的时候,她生病了。”
“一个人生病也会那么快就死了吗?还是说,爹你知道什么,却故意瞒着我呢?”澹台凌死死盯着他。
澹台青阳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起身背对她,“凌儿你总是做这样的梦,一定是因为身体不适,让大夫给你开几服药,爹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