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和上官篱落道别后目送着她的马车离去,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了还兀自呆立良久。
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她心里感到有些空荡荡的,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不由地赞叹不已:“真好看!”
小溪把鞋子脱了下来,用衣袖把鞋子擦了一遍,抱着走了,她就像抱着一件非常世间罕见的宝物一般开心。
她要把这么漂亮的鞋子藏起来。
小溪蹦蹦跳跳地往茅屋方向走,在拐弯时不留心撞倒了一个人。
“哎!你这人……”小溪正要破口大骂,听到哎呦哎呦在地上翻滚的人声音很熟悉,心里咯噔一下忙弯腰把地上的人翻了过来,“真的是你。”
“你不在屋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地上的人正是伤还没好的小鱼。
“你去了这么久…担心你。”小鱼捂着被撞疼的手臂虚弱地说。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还好么?”小溪把他扶着坐了起来,见他满头大汗,脸色痛苦,看似撞得不轻,忍不住不满的嘀咕道,“叫你别乱跑还非要跑出来,活该!”
小鱼没有回嘴只是看着她傻笑!
待他的疼痛缓过来后,她才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小鱼看着小溪心情非常好,好奇地问道:“小溪,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我今天遇到的好事多着呢!”小溪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开心,看得小鱼也跟着感到开心,乌黑的眼珠子一转,调皮地对小鱼说: “不过我不告诉你。”
“……”小鱼脸色僵了一下。
他们推开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闭眼躺在竹躺椅上的药老,相互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知道进去会不会挨揍。
站了会儿,小溪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个馒头朝药老走过去,“药老头,给你带了个馒头回来。”
等到小溪手都举累了,脸上笑容都快要僵住时,药老方睁眼。
药老视线从眼前的馒头移开,瞟了一眼抱着手臂从门口一瘸一拐走进来的小鱼,哼了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声音却比平时听到的沙哑。
小溪敏感地感觉到药老今儿似乎哪里不太对,看他气色没有什么精气神,眼神浊暗,给人一种阴云密布之感,然而不知为何她却莫名觉得这老头此刻有种悲伤的感觉。
“药爷爷……”小鱼抱着断手脸色痛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药老看也不看他:“ 一两银子。”
“药……”小鱼觉得太多了要讨价还价,不料被小溪给打断了。
“给”小溪迅速地拿了一两银子给他。
小鱼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药老正眼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就转向小鱼了。
在药老的示意下,小鱼走到近旁给他看手上的伤,那一下摔得也确实疼。
小溪在一旁坐下,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伤口,不由地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她得再捡一双鞋回来。
乔鼎轩看着马车走远,看了看旁边的乔鼎优,眼神里多了几分探寻的意思,“优儿,你平日里不爱搭理人,但和小溪姑娘倒玩得挺开心的。”
“因为她蠢!”乔鼎优非常嫌弃地说。
乔鼎轩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一脸地无奈,“也不知道哪一位在你眼里是不蠢的?但蠢你还陪玩的,这小姑娘倒是头一个。”
乔鼎优不满地纠正他:“陪玩?是本皇子无聊,逗弄她而已。”
乔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只要优儿高兴就好。明儿我们就要启程回宫了,宫里日子可就没这里这般有趣了。”
一想到回宫后日复一日的无聊乏味的生活,乔鼎优一天的好心情又没了,脸色瞬间暗淡无光,他沉默地把玩着手心里的石头。
她的礼物,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想生气,但这种生气又和一般的生气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在竹林那会小溪绕着他转了两圈停了下来,一手支着另一只手,手托下颌微微歪着脑袋盯着他说:“我好像忘记问你是谁了?”
乔鼎优愣了愣,被她说的话逗笑了:“你可以试着猜猜看。”
“懒得猜!爱说不说,脑瓜子疼!”小溪很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听了这话,乔鼎优一头黑线,他可是圣安皇朝的高贵无比的六皇子,怎到了她眼里就像是一文不值似的。
小溪看了眼远处露出来的一角亭阁爽快地坦白:“猜不出来。”
乔鼎优笑了,又回到了原话题:“什么时候给我答应了送我的东西?”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就知道你想耍赖。”
小溪翻了个白眼,“你那么急着就想要?”
“没时间了。”乔鼎优似有些无奈地说。
小溪没明白他什么意思,随手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握在手里,笑着对他说:“手,伸出来。”
乔鼎优听话把手伸到她面前。
小溪一手抓过他的手掌另一只半握成拳头状的手压在他手心,笑得无比可爱地说:“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收好了!”
乔鼎优看着她亮闪闪满是淘气的笑眼,像是被吸了进去一般,只觉得她星光璀璨的笑容让他难以把目光移开,都忘了要去看她给他的“礼物”是什么了。
小溪见他看着她发愣,模样像个贵气的傻子,抬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石子,示意他看。
乔鼎优低头一看,只是一颗石子,而故意作弄他的人却在一旁窃笑,心里感受真是无以名状。
这世上不怕死敢这样作弄他的人只有眼前这小乞丐了,然而他竟没有生气,这是何道理。
乔鼎优想到乔鼎轩的话,高高在上的六皇子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陪玩的,而且还是陪一小乞丐玩,这要传出去要笑掉天下人大牙了。
入夜,万籁俱寂。
“小溪”
一道熟悉而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呼唤她,是娘。
小溪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周围是一片漆黑的丛林,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她恐惧极了,双手摸索着往前走,不过听到这道女声时她心里感到没那么害怕了:“娘亲,小溪在这。”
“小溪”
“娘亲,你在哪?小溪去找你。”听着那道女声变得有些急切了,小溪心里感到焦急和恐惧,这种恐惧非是由于周遭的黑暗引起的。
“小溪小溪小溪……啊!别过来!”
女声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听在小溪耳里就像被刀子刮过一样整颗心都在颤栗。
“娘娘娘……你在哪?我去找你。”小溪边跑边惊慌惶恐地得哭喊起来,在黑暗里她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啊!”砰一声巨响,小溪感到一阵剧痛,自己似乎撞到了什么,摔得飞了出去,再抬眼却是另一副场景,不再是漆黑一片。
但当她看清眼前这一幕时,愤怒,恐惧,震惊的情绪完全裹挟了她,让她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这是一间很小的简陋木屋,屋里堆满了七零八落的东西,一张断了一条腿的小桌子,一张挂着满是补丁的褐灰色床帘的木床,此刻让小溪愤怒的就是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一个裸着半身的男人正压在一个不停地挣扎尖叫的女人身上,任凭女人如何如何拳打脚踢,都被压得死死的。
“小溪快走!”女人看到她大声的对她喊。
一脸狰狞的男人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放开我!”床上女人胸前的衣衫早已被撕破,绣着白牡丹的肚兜也歪了,满脸悲愤的泪水,一面挣扎一面哭喊,“滚!恶臭男人,滚啊!”
“嘿嘿!小娘儿,够来劲!当了三年寡妇铁定是想男人想疯了。今日就让你满足满足,保准你欲仙欲死!”话落,男人一把扯掉了女人的衣服,紧紧地抱着她像狗似地疯狂啃咬,完全不顾女人嘶声裂肺的尖叫声。
“娘”小溪看得目眦尽裂,忍痛爬了起来,随手抓了个硬的东西,冲了过去,对着男人背部就砸,用尽全身力气砸。
男人手臂被底下女人狠命咬着,背部又被尖锐的硬物砸,虽然只是个小毛孩,但还是感觉到疼。
男人抽出一只可用的手一把把小溪推得跌飞出去,但同时他的右手臂也被女人咬掉了一块肉,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男人狂怒地扇了女人一巴掌,把她打得两眼昏黑嘴角流血。
“艹了!臭婊子,上你还是老子给你脸了,别黑脸不要脸!”男人骑跨在女人身上,边狠扇女人巴掌边戳着她鼻子骂,“娘你个老子,我先宰了那小杂种再干 死你。”
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女人身上下来,一步步朝匍匐在地上疼得快晕过去的小溪走过去。
男人一把将小溪拎了起来,狞笑着看她,“小杂种,还挺有种的嘛。今儿我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哈哈……”
小溪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张丑陋狰狞的脸,“呸”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艹你奶奶的龟孙!”男人狠狠地把小溪往地上一摔,抬脚就朝着她的脑袋踩下去想让她的头爆浆。
小溪瞳孔扩大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当她看到男人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往后跌去时,看清了他的腹部扎着一把刀,血液从刀口处淌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