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哪来的小杂种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欠收拾是吧?”男人撸了袖子就冲过来要抓小溪。
小溪弯腰一脚踢在他小腿肚上,把抓了个空的男人惹得更愤怒了。
男人出拳也不管什么章法,看见她就打,总被小溪狡猾地躲开去,所以每每都打空,一收势不住就扑倒在地把下巴给磕到破了。
小溪趁他扑倒整个人踩到他背上把他压在地上了,她朝着他后背狠狠跺了一脚,把男人整得嗷嗷惨叫。
“你说谁是狗杂种呢?你说谁是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嗯?”
男人受制于她,想要脱身就不得不听她的,只得苦苦哀求:“是我是我,求饶命饶命……”
“饶命?”小溪哼了声,踩着男人的腹部一踩走到肩膀处,抬脚踩了一脚他脑袋,笑了,“也不知道是谁欠收拾。”
“唔”男人下巴又一次磕到地上,又是一片红。
上官篱落觉得她教训一下就好了,但欺负成这样实在是于心不忍,便出声劝道:“小溪,够了。放了他吧。”
小溪心头怒火也消了,便自她身上跳了下来,眼角余光看到药膳堂门口似乎储着一个人,偏头一看还真是。
“胖爷,戏还好看么?”
闲闲叼着杆烟枪依靠在门槛上的人真是胖爷,他真一副兴致勃勃看戏的样儿,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里正闪着促狭的光看着趴在地上的邻居。
“不错不错!”胖爷当真抬手给她拍了拍掌,笑道,“小丫头有出息!”
小溪乐得呵呵笑了起来。
趴在地上的男人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捂着肚子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蹦着跑了。
小溪见胖爷这么一大坨像佛像似的堵在门口,他一个人几乎把门框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大概也没想让她们进去,便直接说明了来意:“胖爷,药老头半年没回来了,我来是想问问消息,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胖爷气定神闲地慢悠悠地吸了口烟,走徐徐地吐了出来,就在小溪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他开口了:“死不了。他也不会让自己那么早死的。”
“那他现在在哪?”小溪问。
胖爷把嘴边的烟杆移开,斜眼下瞥道:“你快死了?”
“?”小溪满脸问号。
胖爷没再搭理她,眼睛转向旁边上官篱落,仔细地把她自上而下打量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是谁?”
小溪看了眼上官篱落,说:“我朋友。”
“姓什名谁?”
小溪踌躇了。
上官篱落自己对他说了:“我叫蒋落落。落落见过前辈。”
胖爷立刻道:“胖爷”
“嗯?”上官听得篱疑惑,被一旁的小溪扯了扯衣服,低声道:“他让你喊他胖爷。”
她立刻改口道: “落落见过胖爷。”
胖爷没说话,脸色有些不明显的难看,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她看,看得上官篱落都有些局促了。
小溪也感觉到了上官篱落的不安,往前几步挡住了胖爷的视线。
胖爷看了她一眼道:“你可知药老头真姓?”
“真姓?不是药么?”小溪奇怪地道。
上官篱落有些紧张,那本记载了药草的书册首页有药老的名字,她以为小溪知道。
胖爷把烟杆往门框上敲了敲道:“药老头和你的这位朋友同姓。”
小溪眨了眨眼,没太能明白他的意思,不在意的道:“原来药老姓蒋。”,转头看着上官篱落道,“那我也和你一样姓蒋,蒋溪。”
胖爷笑了:“小丫头,你以为同一个姓就能让野树林里的麻雀和宫中凤凰一样了么?”
小溪听得皱眉,“胖爷,你说着说着咱扯到麻雀和凤凰上去了?”
上官篱落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她并不清楚胖爷此人因而她心里一直在防备着,不过她能看得出来他对小溪是好意。
胖爷看了眼上官篱落,对小溪道:“此人来路不明,恐会惹来灾祸。”话落,他便进了店里把门关上了。
上官篱落僵在了原地,心里感觉有些苦涩。
小溪拉过上官篱落的手捏了捏士气满满的道:“我们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上官篱落忍不住笑了:“打不过呢?”
“还有腿啊,可以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还知道这个?”
“知道啊!”小溪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盯着前面路口的几个道,“回回都被人追着跑,哪没听说过呢?”
上官篱落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前面路口处张三儿几人正向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也看到了她们。
“跑”小溪推了上官篱落一下,两人一起跑了起来。
“他娘的!追!这次别让她们逃了。”张三儿一声令下,三人紧紧地追着小溪他们跑。
上官篱落还是比较娇弱,跑起来比不得自小便在各大街小巷四处乱跑的小溪也更比不得张三儿等人。眼看着快要被追上了,小溪有些着急地对上官篱落道:“我们两人能打赢他们么?”
“还有别的办法吗?”上官篱落喘着粗气道。
“没有”,小溪实话实说道,“除了打也只有打。”
两人对看了一眼,霍然转身就朝着张三儿等人气势磅礴地冲了过去。
张三儿等人原本见就快要追上他们心里暗喜,却没想到她们最后反而向着他们迎面冲了回来,心里一时感到慌乱,由于距离又有些近。
上官流溪和小溪便得逞了。
趁着冲得他们慌乱无神时小溪一拳砸中了张三儿的腰腹处,上官篱落也踹倒了一个,但同时她也被另一个人扑倒在地了。
小溪和张三儿打了起来。她以为张三儿打的都应该是胡乱出拳踢人的人,但和她对打时,小溪却看得惊讶了,他开始时使出来的三四招很有武功的感觉,像模像样的。
不过看得出来张三儿只会四招,他这几招,看清了他的招式后小溪心里感到了害怕,这招式她是会的,失神时,她被张三儿踢翻了。
在张三儿一脚踩下来时,小溪忙滚了半圈单手撑地跃了起来,集中精力向张三儿进攻。
上官篱落被两人夹攻,无法还手只能躲,在他们攻过来时看准空隙就跑,她打不过也不能给小溪拖后腿。
两人看上官篱落只是躲并不还手,心里感到恼火,对看了一眼,齐齐向小溪扑过去。
“小溪,小心背后。”
小溪听到上官篱落的惊呼声在后面响起,没有回头去看,一拳打在了张三儿颈窝处。
张三儿痛得声儿都没出就往后摔去了。
小溪紧跟着压到了他身上,掐住了着他的脖子把他抓着半坐起来,看着前面打算在她背后突袭的两人道:“你们是想要他死吗?”
那两人没敢立刻攻上前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她手里掐着的张三儿,似乎也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篱落也赶了过来护在她身边,几个人僵持不下时,后面有人脚步声沉稳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师傅”那两人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废物”
听到这一声轻蔑阴沉的骂声时,小溪全身僵硬,觉得瞬间如坠冰窖,又回到了那些熟悉如同噩梦般的日子里。
“师傅,她们使诈,老大在她们手里。”
周蜡还没到跟前那两人就喊开了。
小溪抓着张三儿狠狠地往墙上撞了一下,再要撞时,那两人扑了过来,她跳开了,拉了上官篱落就跑。
“哼!想跑?”周蜡看了眼前面逃跑出一小段距离的两人根本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稍提了点气便蹿了出去,很快就追到了她们的身后。
“臭丫头,没想到你命这么大竟然还活着。既然没死,怎么不来看看你师傅他老人家呢?你师傅可日日惦记着你呢?”
小溪听着就在她身后响起的话,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腿一软就要栽倒但没等她栽倒两人就被周蜡抓着摔到了墙壁上。
两人被摔得吐血,从墙上又跌了下来。
周蜡嘿嘿笑着向小溪走近,蹲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慢慢地拽了起来表情狰狞地道:“我看今天还有谁会救你?正好一起杀了。”
“小溪,你放开她。”上官篱落见小溪被掐得呼吸不畅脸色都要变成紫色的了立刻扑了过去对着周蜡拳打脚踢。
周蜡看也没看上官篱落就一脚把她踢开了。
上官篱落爬起来要再扑过去去,张三儿呸地吐了口血,朝着她冲了过来,对着她飞起一脚踢中了她腰间让她又一次飞了出去。
小溪意识开始有些混沌,艰难地偏头看着飞在空中的上官篱落,眼眶里的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上官篱落觉得自己也要死了,凌空对她笑了一下,她应该会死在小溪前面,摔到地上脑浆迸裂,死状奇惨,小溪肯定会被吓到的。
她闭上了眼睛,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不过,奇怪的是一阵微风拂过,她却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里被一朵白云轻轻托着一般,有点像是在做梦。
“周大人,不知我家小儿何处得罪了周大人,还得劳烦你替本爷出手教训?”胖爷单手托着上官篱落,一手里还拿着烟枪,说完从容不迫地狠狠吸了一口。
周蜡见到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心里暗骂一句晦气,掐着小溪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迫得小溪舌头都伸了出来,不过很快又松了,让她又活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