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自己怀中的人,温度奇高。
南宫爵赶紧摸了摸叶速速的脖子,忍不住暗骂,“明明就发这么高的烧,真不知道在逞什么强!”
一想到刚才自己做的种种,南宫爵没来由地,心里突然闷塞不已。
懊恼地情绪牵动着他的烦躁,他忽然顿悟,原来,折磨叶速速,并不会令自己感到畅快。
反而整个人像是被大石给狠狠地压制在地,无法动弹,而且快不能顺畅呼吸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
南宫爵小心地将叶速速抱起,想用行动去驱除脑海就快要诞生的某个,不好的,念头。
可才刚出门,就被一旁传来的尖叫声给震得头皮发麻,背脊一僵。
停下了脚步。
此刻他的神色严肃,额边滴着汗珠,整洁的鬓边有几丝短碎的黑发落下,双眸微垂,愠怒地目光扫向斜侧远处。
“哇塞,爵少好MAN啊!”
是刚才服务他们包间的服务员甲。
此刻她激动地将手举在胸口处,一脸艳羡地喊道。
“爵少,你把,把,叶小姐,”
圆鼓鼓的脸挂着两坨饱满如窝窝头的腮帮子,脸上憋得通红。
好像十分害羞,但却又忍不住雀跃地打量着眼前的高大男子,将穿着“过时”运动装的女人,紧紧地圈在怀里的景象。
而且还是从男厕所出来。
“爵少,你的肾真棒!”
“回去干活!”
南宫爵只是轻轻抬眼,眸色便是一把千年冷箭,直射向他投来的火热迷情的不明目光。
叶速速,跟着你,还真的是没个太平!
南宫爵暗骂的同时,视线不禁怒瞪了眼,怀中正晕沉眠着的毫无血色的脸。
作为服务行业的资深从业者,自然是分辨的出,什么是压在“富士山下”的怒火。
服务员甲立马拿手捂嘴,全身站直,一脸露出就好像是被家长捉到把柄的孩子一般忏悔的表情。
可是在敞亮的灯光下,南宫爵能明显看出,服务员甲的眼睛在隐隐颤抖,而且睫毛还覆上了点明显的莹圈。
南宫爵见此觉得有些尴尬。
他愿意只是想提个醒,可,别人好像却不这么认为?
不过怀里的热度仍旧在提醒着他,要抓紧时间了。
所以临走之前,冷冷地开口地警告着,眸色凌厉,“不准说出去。”
说完,便疾速赶往目的地去了。
服务员甲原本还有些哀愁的眼,在人走后。
立马窜出利光,露出一副为之动容的幸福表情。
双手紧握紧紧贴在胸口,满足地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那个壮硕的背影。
“嘿!人呢!爵少呢?!”
服务员乙匆忙从女厕所跑出,期待地左右张望,嘴里不停地兴奋嘀咕,“人呢人呢人呢!”
“呜呜呜,他抱着叶小姐走了。”
“什么!走了!”
服务员乙横眉竖眼地冲眼前露出一副感动不已的服务员甲责骂,“不就个上厕所的短暂时光,人就飞了?!”
服务员乙越说越不甘,索性唾沫横飞地喷向服务员甲。
“就你这样,还怎么当CP后援会会长呢?!”
“就你这样,还管理个屁!简直就是个笑话!”
“前面说的赞助,全部取消!”
服务员甲的眼前一暗,立马扑向服务员乙的怀里,低声啜泣道,“你知道爵少刚才有多MAN,和奶凶嘛?”
“奶凶?”服务员乙细眉微挑,“此话怎讲?”
“他,他刚才在男厕所,把叶小姐,给干晕了……”
“什么?!”
“而且他还和叶小姐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什么话?”
“说,不准说出去!”
”就是叶小姐之前走出包厢的时候,说脸过敏,最后不交代了句,不能说嘛?”
“哎呀,你知道的呀!”
服务员乙一脸惊诧,“我去!此二位,乃是天作之合啊!”
……
车厢内时不时飘进微凉的夜风。
点点星光卷成道道光束直穿过层层树叶,最后淹没子啊深刻俊朗的侧脸。
“阿嚏!阿嚏!阿嚏!……”
南宫爵自从上车后,背后的阴寒之气就没散过。
虎甲直摇头,最后从右侧驾驶座上拿过毯子,往后递去。
“少爷,诺,你拿薄毯盖下身子吧。”
“我这空调都关很久了,你怎么还打喷嚏打个不停!”
“而且还是对着叶小姐的脸……”
“老虎。”
面对虎甲的暗里藏刀式的频频责问,南宫爵只是以一个冷眼投射进前方的反光镜里。
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看你最近中彩票中的太频繁了,所以连头脑也变得越发昏庸了。”
虎甲听出话里的威胁,赶紧将打抱不平的严肃脸,立马换成道貌岸然的谄媚脸。
油滑地奉承道,“哎哟,爵少,大家都自己人,别这么斤斤计较嘛。”
说完,嘴巴扯出大大的弧度。
这个弧度可不是笑给南宫爵看的。
虎甲眼里饱含内容地欣赏着反光镜里的后座,叶速速身上盖着南宫爵的西装,正昏沉地躺在南宫爵地大腿上。
脸色虽不好,不过看上去,睡的倒是很香甜。
而且,嘴角还挂着些白色晶莹。
嘻嘻,如果少爷知道叶速速竟然在他贵重的裤子上流口水……
光是想到南宫爵气炸的脸,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南宫爵只当虎甲又拿出欠打的笑脸,来敷衍刚才他吃里扒外的行径。
阴沉沉得注视着前方滚圆的后脑勺,没好气地接过毯子。
紧接着往叶速速身上紧紧一裹,思绪凝重。
她的肩很软,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骨头。
即使躺下,身子都看上去十分地瘦弱和娇小,可偏偏这样的她,却有着无穷地倔强。
从前是这样,如今五年过去了。
尽管她现在失忆,但是他依然能隐约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某种担心,这点,他不是感受不到。
即使他不爱她。
现在细想着和叶速速发生的一切,他最无法接受叶速速的,是她一颗算计深重的心。
虎甲感到车厢的氛围有些压抑,所以瞧了瞧反光镜,嘴角又向上咧开。
“少爷,你觉得叶小姐失忆后,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更可爱了。”
皱褶的眼角微微眯起,此刻鬓角的斑白都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南宫爵未抬眼,目光仍旧注视着这张失去光彩的精致脸庞,森然一笑,“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吗?啊哈哈哈哈。”
虎甲察觉出南宫爵的不满,瞬间感到有些惶惶。
完了完了,不能再逗爵少了,恐怕这个月的彩票,已经是没指望了。
看来,还得要麻烦下刘姐去说服……
眼看车已经驶向熟悉的蜿蜒小道,原本有些失落沮丧的心情瞬间被某个跳出的念头给抚平。
虎甲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为自己的念头拍手叫好!
一脸满足地继续调侃着身后,此刻正望着窗外黑夜的南宫爵。
“我觉得叶小姐是比以前可爱啊,而且,不光我这么觉得,少爷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嗓音沧桑,口吻笃定,甚至还带着些明显地捉弄。
“以前叶小姐生不生病,你都不闻不问,把人当个活死人。即使叶小姐当着你面不舒服,你也是让她自己打电话给我或者刘妈和阿黄,你从不亲自过问和插手。”
“嘿,现在可好,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我听了半响,我差点还以为叶小姐已经当场去了呢。”
“老虎你!”还未等南宫爵彻底发声,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而刘妈和阿黄见车已到,赶忙从台阶疾速奔下。
虎甲赶紧匆匆下车,急忙打开后座的车门,一脸关切地看着后座里的人。
其得意又带着某种庆幸的眼梢,看得南宫爵是极为窝火。
心想着以后一定得好好整治下。
本来刘妈和阿黄是打算亲自去扛叶速速的,谁知,南宫爵却一把横抱,直接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快速走向别墅。
且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进地冷冽气场。
甚至还带点火气。
刘妈和阿黄一愣,伸出的手硬是停在半空中。
虎甲急忙将两人先往前推,“好了,别看了,不就是少爷良心发现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奇怪的,我们要做好思想觉悟。”
被虎甲这么一点拨,刘妈和阿黄似乎有些拨云见日,不过状态么,仍旧懵懵懂懂。
“算了,不管了,阿黄,你去拿药箱,我随少爷去看看情况。”
阿黄得令后便赶紧动身,而刘妈正准备抬脚,却被虎甲一把拉住。
回头就见一张老脸在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呢。
“刘姐,我俩的彩票,这个月,恐怕没戏了!”
在听了虎甲的故事后,刘妈突感血压直线上升。
彩票可是她唯一的兴趣爱好了,这个虎甲,净给她找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虎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
现在几近清晨,在大家伙的忙碌下,叶速速的烧也终于退了下去些。
而南宫爵,从把叶速速抱回来直至现在,是一宿未合眼,一直帮着刘妈他们做着些什么。
哪怕帮不上忙,也非得要在一旁看着。
墨蓝的天空渐渐披露点点微光,南宫爵倚靠着窗台,望着手里空空的烟盒,再瞅了瞅地上铺满的烟头,眼底有丝波澜掠过漆黑的深眸。
“嗡~嗡~”
裤袋里传来的震动声,令南宫爵回了些神。
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着的名字,眉头微皱,心头有丝愧疚。
“阿城,昨天叶速速不舒服,所以我就把她先送回来了。”
口吻沉重和疲惫。
“我,我就知,知道。”栾诚的口吻既无奈又隐忍,“早知道,我,我就不在公,公寓,等,你。”
“你,你也不,及,及时告,告诉我,情况。”
“害,害我白,瞎了一,夜。”
昨天叶速速的状况那么糟糕,他根本就顾不上其他。
算了,他现在很累,不想再多说什么。
但是,“那叶妮呢,我昨天让你去接她,她……”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立即传来栾诚得爆吼,“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