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娘低头沉默,可不是运气好吗。
若不是被宫主捡回去细心养着,她也早就病死街头了。
“想什么呢。走了,你陪我一同去。”
言以灵从书桌后绕出,冰凉的指尖抚上柒娘的额间,拉回柒娘的思绪。
“别秋你们留下来安置东西。”
“是。”
薛梦裳瞬间就瘪了嘴:“白衣,我们不能去吗?”
言以灵好笑刮了刮她鼻子:“今天你们先去看看自己的新住所,下次再带你们去。”
一旁的芽儿的兴奋地欢呼起来:“好诶!”
柒娘脸色一僵:还有下次…
既然要去万花楼那种地方,自然不能穿女装的。言以灵带着柒娘去了清楼的一小厢房。
“宫主?”
柒娘换装好就来敲言以灵的门。
“进来吧。”
柒娘开门进入,入眼就见一白袍少年坐在桌前,墨发高束,腰间白玉金丝带上悬挂了枚羊脂白玉,面上戴着纯白色半脸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轻轻一笑,嘴角扬起,说不出的温和随意,惑人心弦。
“柒娘?”
言以灵看见柒娘也是一愣,眼前这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是柒娘??
变化...压根就是全变了。
络腮胡男子一笑,带着憨憨的感觉:“宫主是我。”
言以灵:...
刚刚门外还是柒娘的声音,怎么进来就变了。
见面前少年郎嘴唇微张,有些吃惊,柒娘娇笑出声:“清楼早些年来了位客人会些口技,属下跟着学了些。”
看着明明是糙汉的脸却说出娇媚的声音,言以灵眨了下眼睛,回神。
容她喝口茶静静。
二人刚走出厢房,还未下楼就被底下嘈杂的声音所吸引了。
前面少年突然停住脚步,柒娘疑惑抬头:“公子?”
言以灵双手背在身后:“有人闹事,我们去看看。”
有人闹事??
柒娘眨眼,她咋啥都没听见。
跟着言以灵快步走到二楼过道中间,向下看去可以看见一楼大厅中间的场景。
“你个混球,敢打本世子!”
言子逸拍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啧,打?”
“打你,我都嫌脏了手。”
目光不屑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小样就这点身手也敢出来搞事,胆子很大啊。
在言子逸观念里出来搞事情就是要脑子够聪明或者身手够强!
两个都没有,搞事情?
那就是闹笑话。
“言子逸你打伤当朝世子!信不信我到陛下那参你一笔!”
闻言,言子逸无所谓挑挑眉看向自家二哥。
一旁言少然跟世外人似的和楼里女子聊天。
“折梅姑娘近日似乎更漂亮了。”
“皮肤真好,就是...这剑...好像也锋利了...”
言少然呐呐地用手中折扇抵了抵横在他脖颈是的长剑。
这清楼的姑娘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凶了...动不动就动武...一个不小心,吾命休矣...
哎
言少然心下一叹,手腕一转,折扇绕着长剑转了一圈,左手出掌。
手指背轻拍在折梅胸前,一触即离,几乎只碰到衣裳。
折梅不受力控制,向后退去。
右手握回折扇,左手背回身后。
啪!
折扇开。
一派风流俏公子模样。
“都说了多少遍了,折梅你打不过我,别动不动就出长剑,免得误伤。”
站在三楼之上,言以灵无奈扶额,她二哥怎么连她楼里的姑娘也调戏。
“底下躺着的是谁?”
侧身问柒娘,云离国世子还是有几位的,她这一时也不知道是哪位。
“回宫主,底下躺着的是安国公府的世子,王启明,其父安国公和靖国公是至交。”
言以灵点头,蓝家那一派系的啊。
王启明被自家侍卫扶着起来,看着言子逸那不所谓的样子,冷笑一声。
“是我忘了,你们言家向来嚣张跋扈,喜欢仗势欺人,我一个小小的世子你们怎么会怕。”
言以灵皱眉,这明里暗里是在暗示言家人品行不端,处事霸道。
言子逸一听,顿时就闹了,举起拳头就上去要狠狠揍王启明一顿。
言少然见此,摇摇头,小逸还是太年轻啊,但是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三楼上的言以灵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总得要有个样子,不然不是白得了这评价。
王启明带了约有五六护卫,可在自幼于军营里长大的言子逸面前明显不够看。
没一会十几护卫就全被打趴下了,言子逸整个人骑在王启明身上揍。
“嚣张跋扈是吧!”
“哎呦!”
“仗势欺人是吧!”
“妈呀!”
“我打死你!让你看看什么是嚣张跋扈!”
“救命啊!”
言少然带着他那风流不羁的笑容踱步到王启明面前,蹲下来。
看着底下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再摸摸自己的脸。
嘶~小逸下手真狠。
还好还好,这是自家亲弟弟不会打他。
扬起自以为温和如玉的笑容,拱手道:“小弟顽劣,感谢世子殿下不吝赐教。”
一句话将言子逸揍人的事情一笔带过。
“你!”
王启明肺都要气炸了:“言少然!你弟弟现在可是骑在本世子身上!你们言家是不将我安国公府放在眼里吗!”
激动之下,唾沫横飞。
言少然闭眼,摸了摸自己的俊脸,手指触及那小小的水渍,又笑了。
言子逸看见他二哥那表情,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完,他二哥生气了。
迅速从王启明身上飞身而起,向后退去,退得远远的。
言少然将折扇别在腰间收好,一手掐起王启明的脸:“看来小弟待人接物的本事还不到家,还是由本公子好好招待下启明世子吧。”
接下王启明就感觉眼前一黑,世界都崩溃了...
言以灵在上头看得起劲,当然还不忘叮嘱柒娘:“让人将大厅剩下的人都支走,不要让眼前一幕传开。”
“是。”
柒娘领命,将手指放在嘴前吹出一段有节奏的哨声,楼下看热闹的折梅神情一肃,与其余在场的女子对视一眼。
没一会清楼大厅就没人了,连大门都关上了。
言少然揍得起劲,痛快淋漓。
王启明就不是这么好受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跟碎了一样,只留下最后一丝神智。
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那揍他之人带着轻笑说:“启明世子说得没错,我言家人就是嚣张跋扈,没人能欺我言家人,能辱我言家人!若是有,那我言家就是倾家荡产也要那人付出代价!”
“而仗势欺人,也没错,我们仗得是当今陛下的势,你王启明有意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