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医院内,另一场对话也正在展开。
出了病房门,莫非没有在意身边的维克多和晋许之,直接步履匆匆的去了楼上,杨避瑾的病房。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莫非正好撞见了正在和辛夷视频的杨避瑾。挂断了和莫非的视频后,辛夷直接买了飞回国内的票,正要出发去机场时却收到了来自杨避瑾的电话:
“媳妇,我没事,你不要回来。”
电话里的杨避瑾只说了这么一句,不是不用,是不要,多年的信任让辛夷直接退了票装作若无其事的安心等待着。
杨避瑾挂断了电话便被送去了急救室,直到现在才恢复了足够的精神跟辛夷视频。
望着杨避瑾身后显而易见的医院白墙,辛夷皱起了眉头问着:
“怎么回事。”
“没事,被钟韬那孙子炸了一下而已。”杨避瑾想要一笑,嘴角却被伤口牵动,不禁疼的“嘶”了一声。
“炸?”辛夷抓住了杨避瑾话语声中的重点。
“杀了许广白,绑了宋茗叶,我和阿宁一起去的,阿宁受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杨避瑾醒来后就未曾见到过郑休宁,内心不禁担心。
“阿宁也在?”辛夷纳闷,“他不是和小叶子分手了么?”
“对啊,”杨避瑾点了点头,“我在盛夏遇到他,看样子他就是为了宋茗叶去得,这倒奇了怪了。”
“他既然和唐诗订婚了,总不至于没分手吧,小叶子也受不了这脚踏两条船的委屈。”
“至于。”辛夷打断了杨避瑾的碎碎念,唐诗和唐念,她曾见过的,不过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辛夷也并未打算告诉杨避瑾,只说:
“如果是各取所需的订婚呢?或者,唐诗另有所属,订婚只是缓形之计呢。”
“你的意思是说,”杨避瑾恍然大悟,“阿宁和唐诗根本只是表面功夫?”
身在A市的奢贵圈子里,这样的事自然不在少数,只是,郑休宁并不是这样的人,什么事可以让他抛下宋茗叶,不惜表面卖身?
“只是猜测,除了他两,我们也不确定。”辛夷想了想,补充道,,在郑休宁和宋茗叶亲口承认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已。
听到推门声,杨避瑾本能的噤了声,看到是莫非一人进来,又松了口气。
“阿瑾,怎么样了?”莫非问道。
“好着呢。”杨避瑾故作强壮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
“你给我收手。”辛夷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哦。”杨避瑾是个耙耳朵,听到辛夷的话也秒变乖宝宝。
“辛夷姐?”莫非惊喜,杨避瑾将手机捧到了莫非的面前,莫非朝着视频里的辛夷打招呼:
“对了,小叶子已经醒了,医生说没事儿,多休息休息就好。”
“那就好。”辛夷点点头说道,“今天的事…”
“我也觉得蹊跷,”莫非说道:“所以我才来找阿瑾问清楚。”
看着手机背后的杨避瑾,莫非问道:
“你今天怎么会和郑休宁在一起?”
杨避瑾挠了挠头,将手机摆在两个都可以和辛夷对话的位置,而后说道:
“我去盛夏,找关于钟韬的线索,撞到了阿宁,他好像知道我在找什么,跟我说‘滨海公园码头’,我来不及想,跟着他一起,就找到了被钟韬绑架的宋茗叶。”
“不对不对,”莫非低下头来思索,“钟韬是谁?他没事绑小叶子干什么?”
“阿瑾的酒吧被砸,是K哥干的,钟韬就是他背后的靠山,落星寒一起抓了他们一窝,半个月前钟韬逃狱,至今未被抓回。”辛夷解释着说道。
落星寒的名字让莫非心头一动,而后说道:
“他为什么要绑小叶子?”
“尚不清楚。”杨避瑾现在的脑子里正努力的串着各个有可能的线索,好像一切都将呼之欲出。
“我们先想想,阿宁和小叶子现在的关系。”辛夷提醒着说道。
“对对对,”莫非一拍手掌,分析说道:“你先说你在酒吧遇到了郑休宁,他查到在滨海公园码头,他查的是钟韬还是被钟韬绑了的小叶子?可能是我之前以为小叶子去了他那然后给他打的电话,他猜到小叶子被绑架了?”
“那他跟我说的,就是小叶子了。”杨避瑾说道,而后又突然抬头发问:
“那他和小叶子?!”
“可能真的没有分手。”辛夷补充道:
“他们的分手没有原因的就只说感情淡了?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不过,为啥啊?”莫非想不通,“还和唐诗订婚,我和小叶子的经纪人赶到的时候,就是唐诗带走了郑休宁。”
“突然出国交换,分手,订婚。”辛夷细想,“这一切好像都是要告诉所有人,郑休宁和宋茗叶已经彻底割裂开来。”
“割裂,割裂……”杨避瑾念叨着这个词汇,而后望向辛夷:
“你有没有,在F国见过唐诗?”
“对,唐诗是个混血儿啊。”莫非也想到了那一重。
“有,唐诗和我,郑休宁,在同一个市。”辛夷而后说道,“每年H大的交换项目这么多,阿宁却偏偏选了这,他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情。”
莫非肯定道:“做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很危险,以至于他谁都不能说,还接连着这么多风波。”
杨避瑾应下:“不管是什么,阿宁既然没说,我们便是权当不知道,对所有人都好。”
三个人一下子都陷入沉默之中,各有所思。
山池居。
“你想问什么。”江旭也学着唐诗的样子,自来熟的去了厨房给自己和郑休宁都倒了杯水。
“喝杯水而已,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江旭在郑休宁面前坐下,又将另一杯推了推:
“诺,你的。”
“你动了她。”郑休宁语气不善。
“是是是,可我也救了你。”江旭吊儿郎当的样子回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让钟韬去绑架她。”郑休宁站起身来,步步逼近:
“她在A市少了根头发,我以后都会安到你身上。”
“大哥,倒也不必?”江旭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Lion放钟韬出来咬我的?”郑休宁将水杯再次放在了最贴近江旭的位置。
“哇,不(mei)是(cuo)。”江旭极其敷衍的否认道。
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郑休宁也不再和江旭兜圈子:
“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和唐诗的问题类似,江旭大费周章的让钟韬绑了宋茗叶,所求为何。
“我赌一把。”江旭喝着水:“看你来找我,我就知道我赌赢了。”
“赌什么。”郑休宁重新坐下,说道:
“赌我对宋茗叶余情未了,还是赌,我会帮着你,干掉Lion。”
后半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江旭的内心,三年前,妻子重病,Lion让他去做事,却没有让他的妻子及时就医,硬生生疼痛死在了家里,等到江旭回到家,一切都已经注定,满屋子的异味让他冲到了卧室内,却只看见,被蛆蝇围绕着的尸体,正是盛夏,他曾经貌美如花的妻子,却落到了如今这面目全非的模样,这让他,怎么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