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假寐的衡影自然听到了月赋和阿莫的对话,一时间百感交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是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莫走了进来,将云顶雪芽放在软榻一侧的桌子上,看了主上这个不为所动的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
“主上为什么一定要将月赋推开呢?能被一个人这样爱着,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运气。”
衡影听了这话,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起身面对着阿莫,半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了一句。
“为什么?阿莫,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的。”
阿莫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虽然同情月赋的境遇,可说到底衡影才是她的主子。
衡影端起一旁的瓷碗,打开盖子看着里面的食物,心中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跟他说……下次不要再送了。”
她挥手让阿莫离开,等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才拿起勺子,将那一碗云顶雪芽全部吃掉。
是夜,衡影坐在床上开始运气,然后震惊的发现自己身体内的能量正在慢慢的消失
开始还比较缓慢,所以她才没有注意,到后来就像一个漩涡一样越来越快,不消片刻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然白费了。
她开始慌了,试图运气阻止,却发现根本是无用功,她试图和聚魂鞭联系,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恐惧。
这些年她遗弃了太多,她的名字,她的记忆,只剩下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沉睡在用不愿意醒来的深渊里。
可是她知道,有些东西无法割舍,就像是有些记忆,一直像梦魇一样纠缠了她整整十七年!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衡影看到他先是一惊,然后便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月赋容貌依旧,衣着依旧,唯一变了的只有眼神,早已不复当初的风光霁月,而是像一潭死水一样,而那死水中又似隐藏了什么吃人的凶兽,散发出慑人的气息。
她也就几日没有见到他,却不晓得他是如何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不对!或许更早……
衡影突然想起了白日里他送过来的那碗云顶雪芽,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虽然她经常说忌惮他功高盖主,甚至以此为由逼走他,但是其实内心里,她从未想,他会伤害她。
“那碗云顶雪芽,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一种药,叫‘逝水’,能够让你身体内的灵力消逝殆尽,变成一个普通人。”
月赋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坐在床沿上,痴迷的望着她,然后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却被她侧身躲开了。
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像野兽一样慢慢的啃噬着,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月赋这个人,举止文雅,瞧着一副青衣猎猎,翩翩公子的模样,可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他杀人,越货,从来都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衡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教他轻松的撬开了贝齿,很快便纠缠到了一起,第她回过神的时候,只觉得怒急攻心,同时还有些委屈,曾经那些不堪的记忆再次袭卷了她。
她挣扎着,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软绵绵的,这也让她越发憎恨起月赋来。
她感受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腰,轻轻往前一带,让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更贴近彼此,然后解开腰带,一层一层的剥下她的衣服,露出白瓷般的肌肤,在摇曳的灯火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显得越发迷人眼球。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她终于还是哭了出来,泪水滴在月赋的脖颈处,也唤回了他仅存的理智。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月赋看着她,眸中流露出些许悲意,却未曾见对她的半分怜惜,更无丝毫愧疚与懊悔之意。
他是真的变了,曾经看到她落一滴泪都会手足无措的阳光少年,终究被她逼成了现在这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衡影没有说话,只是恨恨的看着他,眼睛通红的,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就算过厌也无所谓了,就算是条死路……我如今也只能走到底!”
前面是荆棘满途,背后是苦海无边,可是那真的太苦了,他宁愿满身伤害的去走一条不归路,也不愿意回头是岸。
月赋抱住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在她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流出,然后便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一声隐忍的痛呼。
他松开她,替她拢了下衣服,顺势取下她手腕上盘成一圈的聚魂鞭,然后站了起来,背对着她道。
“你好好休息,芸洗楼的事,就不必再管了!”
“你要软禁我?”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着,然后便静静的离开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
走出门口,便看到两个男子立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命令,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门内,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厌恶不似作假。
“派几个人守在这里,我不希望她有任何差池!”
月赋的目光扫了两个人一眼,眯起眼睛不怒自威,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只见两人身形一颤,然后立马跪下来以表忠心。
“主上放心,我们会约束好自己的手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衡影姑娘的事!”
月赋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如今他刚刚接手芸洗楼,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而更重要的是,他还要 去找沙华。
……
当月赋拿着聚魂鞭去找沙华时,她已经如约在房间里等着了,桌子上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瓶,正是之前说好的‘指尖绕’和‘梦魂归’。
月赋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聚魂鞭,银白色的,远看着像条手链一样,漂亮极了。
“大人可不可以再帮我一忙?”
月赋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试图与沙华谈条件,沙华只是挑了挑眉,把玩着手中的瓷杯,朝他魅惑一笑。
“说来听听。”
“大人可有办法让我看到十七年前的事,我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沙华听了这话,抿嘴轻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当然可以,不过这结局你可能并不想知道,你确定要看?”
“我……想知道。”
月赋低垂下眼帘,然后抬头看向沙华坚定的说道。
沙华本着自己也想看戏的原则便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很快便达成了约定。
沙华将两瓶药给他,在他要走的时候嘱咐他道:“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建议你用‘梦魂归’,毕竟有得必有失,谁也不能保证到时候爱着你的衡影,究竟还是不是她。”
月赋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会儿,然后给了她个感激的笑容,离开了。
月赋整顿好芸洗楼后,便开始日夜陪伴着衡影,他以为她对自己至少是有一点儿感情的,于是带着那点儿期盼给她喝下了‘指尖绕’,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她对自己依旧是冷漠的可怕,吝啬的没有施舍他半分笑容,这让他的心魔逐渐壮大,更是消耗了他所有的耐心。
他再一次踏入她的房间,一身玄色的里衣披着深蓝色的外衫,头发高高的束起,眉目间连儒雅都不剩了,只留下一片阴翳。
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改变了,或许这才是驱使术的可怕之处!
衡影看到他进来,皱了皱眉头,然后便坐在床头不发一言,就像之前一样。
可是这次他没有再温文尔雅的待在一旁,而是将她搂住 眼底漩涡一样的似要将她吸进去,她本能的觉得危险,想要后退,却发现已经没有退路了。
月赋将她往榻上一拉,天旋地转间,衡影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她情急下双手推出,月赋冷笑一声,将她双手扼住,衡影只觉腕间剧痛,闷哼一声,他温热的双唇已掠上了她的唇间。
月赋的唇在她唇间流连,又重重地吻上她的眼,她的眉。他带着泉水特有气息的右手慢慢抚上她的面颊,又沿着面颊划下,轻轻的抚过她的颈,她的胸,轻轻的,解开了她的衣衫。
衡影一瞬间又惊又怒,狠狠的咬着他的唇,口腔间充斥着血液浑浊的气息,可是即便如此月赋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右手用力一扯,衡影的外衫“嘶”的一声,被他扯落。她惊呼一声,声音又被衡影的双唇堵回喉间。
他没有急着要她,反而极尽挑逗,一双手不停的在她的敏感处轻抚着,传来丝丝的痒意不停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的轻轻含住她的耳垂,伸出舌头舔了舔,引起她娇躯一阵阵的轻颤,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却依旧在强弩之末了。
“阿影,说你爱我。”
“你混蛋!啊~”
衡影的泪水汹涌而出,晶莹的泪珠滑出眼角,微一侧头,沁湿了榻上的锦被。
这泪水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心尖处也似乎有些隐痛。
她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圣城掠地般的攫夺。先前如春风化雨般的轻柔悉数不见,剩下的只有狂风骤雨似的粗暴与愤怒。
一夜的翻云覆雨,两个人都沉沉的睡去,只留下一室暧昧的痕迹,还有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弥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