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行月在忍受折磨的时候,宫商那边也并没有好过,每天都要经历十几种酷刑,身上的伤口几乎都深可见骨。
宫商也是个有骨气的,再怎么折磨他也没有吐出半个字,不过贺银成也不着急,他早就已经放出消息,宝物在宫家祖祀找到了,将敬献给苍岚国的国主 。
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惊了,很大一部分人都放弃了抢夺的想法,毕竟一个门派再厉害,也是抵挡不住一个国家的军力的 。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这些人要么就是独来独往的怪物,要么就是隐世的大家族。
贺银成选择的是走水道,一方面所有人都知道水道的幕后是归属于国家的,另一方面也表达了她对这件事的重视,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
城主府,贺银成正在给他那只鹦鹉投食, 一个侍卫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贺银成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
宝物于水道上被魔宫所劫。
信上的落款写的是‘白露’,就是之前救了宫行月的那个白衣女子,同时也是宫家灭门那天,偷袭宫商的黑衣女子。
贺银成将信烧了,扔进灰缸里,然后心情愉悦的继续喂食,一切都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而那只鹦鹉,至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一声,安静的如同一只假物。
解决了心腹大患,贺银成打算去看看他在牢房里的老朋友,这时,牢房那边的人突然来报。
“大人,宫商说他可以说出宝物的下落,但是他想要见一见他的女人儿。”
贺银成挑了挑眉,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道:“呵,到了如今,他难道还想要关心一下他的女儿吗,我可不觉得,他是一个如此恋家的人 !”
如果他真的这么在乎家人的话,当初他拿宫行月威胁他,他也不至于如此无动于衷,不过 ……
“答应他,带宫行月去吧 !”
我倒想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 !
宫行月被侍卫带到了大牢,在看到宫商的一瞬间,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宫商的两只手被铁链拴着,披头散发的跪在那里,衣服到处破破烂烂的,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和她记忆中那个威严的宫家家主联系在一起 。
她颤抖着手,扒开他的头发,看到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泪水流的更凶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开始颤抖。
“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
宫商睁开眼睛,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道:“小月,爹爹对不起你……”
“我们宫家,最终还是……毁在了那份承诺上。”
宫行月大概能猜到这个承诺和宝物有关,但是具体是什么却是不知道,她现在也没有心情知道。
宫行月抓着他的肩膀,道:“爹,你不要在管那个东西了,那就是一个祸害!”
“爹……”
“小月!”
宫商突然大声喝道,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眼底尽是对她的不赞同。
宫行月几乎都要气笑了,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承诺,竟然可以让他可以连宫家几百年的积蓄都不管不顾。
宫商看着她,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小月,把你的手给我。”
宫行月像是在使气一样,把头扭到一边,并没有伸手,而宫商如今还被锁链锁着,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宫行月看着宫商的脸,前所未有的严肃,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伸了过去。
宫商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似乎是怕她中途松开一样,然后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可是说的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懂。
宫行月心里有些慌,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手掌心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有一阵的剧痛。
“爹……好痛……你松开我,爹!”
她疼的开始尖叫起来,一遍一遍的喊着‘父亲’,可是宫商仍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没有半分放松的迹象。
宫行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猜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对宫商的愤怒和失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啊!”
她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周围像是形成了某种气场,一瞬间将离他最近的宫商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宫商掉在地上,而墙上的那一块则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网一样的细密裂痕。
宫行月的脸色苍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在手腕上,多了一个银白色的图案,远看的时候像一条小蛇一样,那个图案 原来是在宫商身上的。
她的心底突然多了一个猜测,那件传说中的宝物,或许并不是一件死物!
“咳咳!”
宫商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刚才拿一下,锁着他的铁链已经被彻底震断了。
他的伤势原本就很重,承受了这么一击,已是再无力回天,可是他并没有难过,反而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水滴样的物件,像是一块血玉,可是凑近了看又能明显的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将东西戴在宫行月的脖子上,道:“这块‘骨風’是我费了好大精力才找到的,你戴着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取下来。”
“关于那个东西,你如果想知道,就去祖祀……牌位的背面,有一个暗门,要用你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宫商就倒了下去,宫行月连忙将他接住,慌乱的喊着。
这时贺银成已经得到消息赶了过来,首先看到的就是碎了一地的铁链,眼睛顿时火热了起来。
为了防止宫商逃走,锁着他的铁链是上好的玄铁铸造的,哪怕是最好的刀剑也无法劈开一条口子。
听来报的人说这里的情况,他大概猜得到,宫商已经把宝物给宫行月了,那么他是死是活也就无所谓了。
只要……
贺银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抱着宫商尸体痛哭的宫行月,道:“他把宝物给你了?”
宫行月听到这个声音,身体轻微的颤抖着,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是啊,你想要吗?”
宫行月将宫商放平,站了起来,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万般风情绕眉梢。
贺银成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的笑出了声,道:“你到了变了很多。”
“你想要吗?”
宫行月没有回答他,反而走近了一步,又问了一遍。
贺银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已经学会伪装了。
贺银成笑了一下,楼过她的腰,道:“你想要什么?”
宫行月面上情绪丝毫不显,冷声道:“我要你,送我离开苍岚国。”
“呵,你一介女流,没有人庇佑,怕是走不了多远。”
贺银成嘲讽的笑了笑,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蛋,道:“不如留下来,我让你做城主夫人?”
“我要离开苍岚国!”
宫行月皱了皱眉,从他怀中挣脱开,继续道:“神器是一对,一件在我身上,还有一件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说着,宫行月将脖子上挂着的‘骨風’取了下来,递给贺银成。
虽然宫商告诉她不要将‘骨風’取下来,但是现在她的首要事情是逃跑,如果以后有机会,她再将东西拿回来。
贺银成接过‘骨風’,凑近看了一下,许是看出了不凡之处,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夸张了起来,连说了几声‘好’,然后道:“你现在立刻带我去找另外一件,我保证事成之后,送你离开苍岚国。”
“现在不行,要等明天。”
宫行月皱了皱眉,道:“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贺银成被她拒绝,笑容淡了下来,眼神也冷了几分,道:“好,我给你时间,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宫行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边被她敛了去,她低下头,喃喃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天晚上,她一直被缠在梦魇里,反反复复的梦见宫家被灭门那天,还有贺银成强迫她做的那些龌龊事。
那些不堪,就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一遍一遍,几乎要将她逼疯。
在又一次重复的时候,宫行月彻底崩溃了,大喊道:“别再给我看这些了,滚啊!”
她披散着头发,双目通红,面容却极其憔悴。
就在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场景突然静止了下来,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为什么不看?不看的话,你怎么记住这些仇恨呢?”
“谁?出来!”
宫行月转过身,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这个声音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低沉沙哑,说话的时候还有一种毒蛇‘嘶嘶’的声音,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你恨吗?你想杀了他们吗?你想报仇吗?”
“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可是你杀不了他们,你甚至逃不出去!”
宫行月突然被说中了心思一样,愤怒的喊道:“我可以!我可以逃出去!”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接受我的力量,我可以帮你杀光所有人!”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啊!”
宫行月大喊着,然后突然醒了过来,满头大汗的喘着气,她下意识的去摸手腕上的图案,那里正散发出惊人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烧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