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程集团
“那…个…”
一位身着亚麻宽松衬衫,加上同款休闲宽松版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布鞋的女人站在总裁办公室里。
这身装束好像刚刚出山的居士一样,别说是和这里,就算走在大街上,她也显得格格不入。
一头显得有些杂乱的头发被她随意的扎起,鼻梁上那大大的黑框眼镜也遮盖不住此人那紧张的情绪。
“齐…齐…总…”
结结巴巴的声音,小的都不如小猫的叫声,两根食指因为紧张在胸前交缠着。
齐浩远一张脸比煤炭还黑,一动不动的看着站在自己 对面的那个……女人。
这就是暖暖叫来的临时秘书?这副怯懦的样子像是他能吃人一样!
他是觉得除了暖暖,谁做这个秘书都无所谓,但,他也不想找一个说话大点声,都得担心被吓死的人来呀!
“你有口疾?”
突然说话的声音,叫原本就紧张的不行的安幼荷缩了缩脖子!
干什么突然说话,吓得她小心肝都要吐出来了!
“没…没有”
他才有口疾呢!他全家都有口疾。
“那你怎么说话结巴?”
这样的声音就能叫她怕成这样?那他这总裁办公室以后是不是要成为寂静岭了?给鬼用的嘛!
“我会…注…注意的。”
心里虽然是把齐浩远给骂了个遍,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没办法,她平时就很少出门与人沟通,更别提接触齐浩远这样的人物了。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朋友插自己两刀,她宁愿在家里一直睡到下次开工,也绝对不出门。
“你出去吧!”
齐浩远抚摸着自己的头,那样子像是有些头痛,无奈的声音说道。
“…好”
安幼荷听到齐浩远的话,像是得到大赦一般,赶紧转身快速离去。
出了门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自己刚刚是死里逃生一样。
齐浩远看那女人出去后,随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缈缈的青烟似乎更加模糊了他的思绪。
“叩叩…”
刚刚才安静一会儿的房间,被这敲门声打破。
齐浩远看了眼时间,将手中的烟熄灭之后才开口说道:“进来”
安幼荷轻轻的把门打开,一颗有些凌乱的小脑袋先伸进来,左右看了看,这才走了进来。
齐浩远看这女人的动作,被气的哭笑不得,他的办公室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难不成有鬼怪不成?
“齐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还…还有您十分钟之后…开会。”
安幼荷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些,可她看到齐浩远那张脸,就忍不住的害怕。尤其他的眼神,犀利的像是要把她扒皮抽筋一样。
齐浩远看着颤抖的双手送到自己面前的文件,加上对面那全身僵硬,甚至还低头闭着眼睛的女人,他的火瞬间窜起。
“放下,滚出去。”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原本就努力克制自己的安幼荷,惊吓的一双眼睛紧紧的闭在一起。
听到说叫她混出去,赶紧放下文件,转身跑了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原本就因为冷暖请假而烦心的齐浩远,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属于迁怒,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想见冷暖,这是齐浩远心里唯一的想法,三年来的隐蔽情感,因为冷暖的请假而开始躁动不安。
或许他可以以朋友的名义去看看她,应该不会被某个倔强的女人扫地出门吧?!
“暖…暖…呜呜呜~~”
“好啦!好啦!乖…”
打从冷暖回到家里接到安幼荷的电话,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
而谈话的内容只是围绕着这几句话而已,看样子安幼荷第一天上班的经历并不愉快。
“可是…”
“我保证齐浩远他不会吃人!”
尽管冷暖第N次保证,但也没有办法给安幼荷心中对齐浩远印象抹去。
“呜~~你没看到他发火的样子!”
将手里的纸巾扔进脚边近几乎装满的垃圾桶,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句话说的倒是很符合目前安幼荷的状态。
“幼荷,相信我,我见过!”
做了齐浩远三年多的秘书,她怎么可能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只是他从未对自己发火!
这话可千万不能叫电话那端的女人知道,否则她今天晚上估计都挂不了这通电话!
“那…”
“他不会吃人!”
未等安幼荷说完,冷暖无奈的再次跟她保证!
“暖暖…呜…我可不可以离职?”
想到接下来三个月都要面对那样的男人,这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帘,一颗连着一颗的往下掉。
“幼荷乖哦!我知道辛苦你了,可是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吊着个手臂去上班吗?”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幼荷这却诺的性格,免得她关在工作室里太久,长时间不和人接触,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不…忍心…可是齐浩远真的好可怕!”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想起齐浩远叫她混出办公室的样子…完了!这眼泪八成是止不住了。
“幼荷,齐总可是出了名的性格好,可能今天心情不好!”
在她印象里,齐浩远一直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就算是员工犯了错误,生气归生气,但从来没见过他有像安幼荷所说的那般暴躁过。
安幼荷氏出了名的胆子小,所以冷暖到不认为是齐浩远有什么问题,反倒是自家这朋友太小题大做了!
“暖暖……”
“好了!幼荷小乖乖,我保证齐浩远不会吃人,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挂了啊,拜拜”
一口气说完就赶紧挂断了电话,如果她不这样做,冷暖保证她今晚都别想睡了!
“哇……暖暖…你个混蛋……”
过河就拆桥说的就是冷暖,一点也不管她死活!误交损友的报应啊……想着想着这眼泪更是跟决堤的洪水一样。
“你……”
一大早的进来办公室就看到他这新任的秘书站在这里,站在自己办公室里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这女人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今天又是发什么疯?这女人在干什么?
“总…总总…”
他怎么来的这么快?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呢!
昨晚哭了半宿,终于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不会退缩,所以她今天早早的来到公司,就是想要给自己提前准备的时间,只是没想到……
“齐浩远,我不叫总总”
“啊?那…那…”
齐浩远看着被吓的不轻的小女人,语无伦次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
这女人出生忘记带胆子了吗?这样就害怕了?还是当他是鬼吗?
“出去!”
在齐浩远的怒气下,安幼荷再一次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去的安幼荷,齐浩远说不出的烦躁,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文件。
齐浩远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烦躁的感觉,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没一会儿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门口,从地下门缝里塞进来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一直到这些文件几乎堆满了门口的位置。
“安幼荷,给我滚进来。”
好吧!一向好脾气的温柔总裁,这次成功的被一小秘书给颠覆了!
这一声的爆吼,安幼荷第一时间转身就跑。
听这声音,简直就是要将自己把卸八块的节奏啊!本能的反应就是不跑的人是傻子!
什么朋友义气,什么自我决定,哪有命值钱啊……赶紧跑!
只是这跑来跑去怎么感觉还是在原地呢?
安幼荷好奇的停下脚步,伸手将自己故意遮挡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妥啊?难道自己鬼打墙了?
“你想跑?”
听到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安幼荷瞬间石化。
“转过来!”
安幼荷缓缓的转过身去,内心里呐喊着祈祷,希望这些都是幻觉。
“啊…”
看清楚自己身后的男人,一只手还抓着自己脖子后的衣领,这表情就像是正张开血盆大嘴,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怪兽一般。
这震耳欲聋的惊叫声也是出乎齐浩远的预料,想不到这小小的身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肺活量!
“闭嘴”
安幼荷近几乎是在听到齐浩远的话,下一秒就用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双大眼睛溜溜的看着齐浩远,希望这位大 boss手下留情啊!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齐浩远没好气的指着躺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文件,乱七八糟的铺了一地。
“我…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所以…”
“所以就从门缝里塞进来?”
安幼荷配合的点点头,其实她也很害怕见到这魔鬼,哦!是大boss。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当时还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无比呢!
“收拾干净,不然就从这里把你扔下去。”
看着安幼荷那副好像很骄傲想出这样办法的样子,齐浩远简直像撬开着女人的头,相信里面一定没装脑子!
安幼荷连滚带爬的赶紧去收拾地上的文件。
这里可是32层,开什么玩笑,她一个替班秘书,可不想在这里丢了小命!
齐浩远看着一边收拾文件,还一边哭哭啼啼的安幼荷,半分感情都没有的转身走进了电梯。
想了整整一个晚上,齐浩远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冷暖。
有些事情压在心底太久,或许在某一个契机之后便会爆发,而这一次,齐浩远并不打算再继续沉默!
纠结之后最终的决定,反而叫人显得轻松。
在开车去冷暖家的路上顺便买了一束鲜花,是冷暖喜欢的满天星。
记得当时他问过冷暖,为什么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喜欢玫瑰、百合、郁金香之类的。
冷暖却回答他,她更喜欢随遇而安,哪里都可以开的灿烂的满天星!
或者这花就像冷暖的性格一样,虽然没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却具有最顽强的生命力。相比于花开一瞬的美丽,冷暖更喜欢花开四季,静安岁月的美好。
带着鲜花站在冷暖家的门口,齐浩远有一种像是青春期的悸动一样的感觉。
即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他也不知道冷暖听过他的声音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毕竟她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怀着忐忑的心情,齐浩远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只是看见屋内的人影,齐浩远愣在了那里!
游牧野听到门铃打开门,在看到齐浩远之后心里也是有些惊讶,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与其费尽心思的去阻止,不如坦然面对。毕竟感情这个事情没有中间地带。
“牧野?”
为什么牧野会在这里?还是说他们早就认识了?
只是暖暖一向不带男人回来,就算是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进过暖暖的家。
“不进来?”
游牧野依旧平淡无奇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稍侧身,示意齐浩远进到屋子里来。
齐浩远想了一下,便走进了进去。没有心情去看屋子里的摆设,有些急切的样子,想要知道为什么游牧野会在冷暖的家里。
反倒是游牧野一点也不拘谨的率先走进去,轻车熟路的到冰箱里拿出饮料递给齐浩远。
“先做下。”
齐浩远走到客厅,将那束精心挑选的鲜花放在桌子上。
可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游牧野的行为,和暖暖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是他自己似乎还不愿意承认。
“暖暖在睡觉。”
游牧野的作风一向都是如此,如果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他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的去告诉齐浩远。
他的兄弟他了解,虽然对齐浩远来说是个打击,但他相信齐浩远这点接受能力还是有的。
无非就是要难过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