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浩远说自己的手会废掉,安幼荷才有了些惊慌的表情,她的手不能有事,她还有好多东西没做完!
看到安幼荷有了些松动的迹象,齐浩远惊喜的继续说道。
“只是检查看看,很快就好。”
齐浩远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一边慢慢的将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从她身后拿了出来。
可当齐浩远看到她那已经整条手臂都淤青,肿的不像样子。一阵心疼油然而生。
当时应该很疼吧!为什么她却不喊出来?是怕自己喊出声音,朋友会更加担心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呢!
齐浩远动作更加轻柔的扶着安幼荷的手臂给医生检查,从头到尾,都不见安幼荷出过一点声音。
可齐浩远知道,她应该很害怕吧!怕的连嘴唇都在轻微颤抖着,身上更是冰凉的像是处于冰窖一样。
齐浩远转身坐在安幼荷身边,脱下外套为她披在身上,一只手臂轻轻搂着她娇小的身体,希望她能够感觉温暖一些。
可安幼荷此时正处于极度紧张中,根本就不知道齐浩远都做了什么!
至于冷暖,其实她一直都不专心治疗,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陶夭夭和安幼荷这边,看到安幼荷终于配合治疗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游牧野犹如一尊地狱恶魔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冷暖身后。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冷暖向前躲闪了一下,结果牵扯到伤口,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却也不敢发出声音,怕惹得游牧野更加生气。
这个笨女人,看到冷暖忍耐的样子,游牧野心中更是郁闷难忍。
为什么她总是能够很好的为别人考虑,却很少懂得照顾自己,难道这个女人是专门派来叫他心疼的吗!
游牧野开始认真的考虑,以后是不是要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五个小时都要把她带在身边,只有这样,他才安心些。
“我…错了!”
这个时候,冷暖除了道歉,也不敢说些其他的,毕竟看游牧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先保命再说其他的。
“哈哈……冷暖,你居然也有怂的时候。”
陶夭夭简直就是个专业和稀泥的,哪里有笑话,就专门往哪里凑热闹,也不怕事儿大。
游牧野一个眼神递给陶夭夭,陶夭夭立刻选择闭口不言,这个男人真恐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叫她冷的直打寒战。
“不是她们的问题,是我主张出去玩的。”
冷暖急切的说道。
游牧野一张俊脸,虽然表情十分淡漠,但冷暖知道,他一定快要气疯了。
“冷暖,你不用替我被黑锅,今晚是我张罗出去的,想骂人冲我来!”
陶夭夭虽然有些惧怕游牧野,但也没有叫自己好朋友被黑锅的爱好,她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
“夭夭,你别说话,我说是我,就是我。”
冷暖厉声冲陶夭夭说道。
除了此时因为惧医,已经快把自己紧张晕过去的安幼荷,其余的人都看着冷暖和陶夭夭,像是争荣誉一般,在相互坚持今晚自己才是所有事情的作用者。
“够了!”
游牧野低声的怒吼道。
这两个女人当他是什么?三岁小孩吗?他看上去很好骗?
游牧野一声低吼,戚斯翰立刻将陶夭夭放在了身后,好像随时准备着带陶夭夭逃命一样。
而齐浩远只是悻悻然的收回视线,全当自己只是一个看热闹的瓜子群众。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安幼荷还不错!至少不随便惹麻烦回来。
但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没错!”
也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力气说话。
说实在的挺让人佩服,没几个人能顶着游牧野的压力下反驳,勇气可嘉。
“那是不是还要给你们三个嘉奖!”
游牧野冷声说道。
有几个人已经心里开始打颤了,敢和生气的游牧野讨价还价,安幼荷一定没经历过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必,实话实说。”
安幼荷今晚惊吓不轻,声音不大,有些虚弱,但却也没有惧怕的意味。
“对呀!对呀!又不是我们主动去招惹是非。凭什么审问我们?”
她陶夭夭什么时候做过怂货了,她当下决定,不能让安幼荷独自去面对游牧野。
戚斯翰左右看了看冷暖和安幼荷,视线又回到正伸长了脖子,好像准备随时干架的陶夭夭,感叹着,绝对不能小瞧女人,抱起团来,也是个不容小视的力量啊!
这大有一种集体造反的意味,就是不知道游牧野会不会拎着她们给扔出去而已!毕竟从来没见游牧野心慈手软过,不论男人,亦或者是女人。
“管好你们的女人,不然别怪我!”
游牧野从来没有和人讨价还价的喜好,但这两个嘴硬的女人不同,让人各自带回去,自行处理吧。
虽然在戚斯翰来看,这件事情最后算是游牧野让步了,但实际上如果没有他和齐浩远在场,结果可能不会这么轻松,这算是游牧野给的天大面子。
“我的女人,我带走了,医生借我用用。”
戚斯翰可是见好就收,今晚能见到游牧野吃瘪的样子,足够他笑上几天的。
“喂,死汉子,你要带我去哪?我话还没说完,谁是你女人?放开我!”
陶夭夭的反抗很显然没什么效果,由于背部有伤,被戚斯翰一把抗在肩上,在不断的吵闹中,还是被带走了。
一直等到陶夭夭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游牧野又看向齐浩远,请人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齐浩远收到游牧野的眼神,耸了耸肩膀,动作轻柔的扶起脸色苍白的安幼荷。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女人,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临时秘书,这种情况总不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估计安幼荷被留下来,就算被游牧野大卸八块了,这脑袋结构异常的女人,还会不知死活的跟游牧野讲大道理呢吧!
“我走了,暖暖。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安幼荷路过冷暖身边说道,声音不大,刚好够所有人听到。
游牧野立刻喷火的眼神射向安幼荷,他的女人在他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女人摆明了找事。
“好!”
冷暖居然还真的不怕死活的回答了。
游牧野用力扯开领带,代表着他耐心已经用尽了。
齐浩远自然是明白游牧野脾气,简单的冲冷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打横将安幼荷抱了起来,快速离开这里。
好在安幼荷现在没有力气挣扎,不然齐浩远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带她离开。
等走出了房间,齐浩远才微笑着,犹如个绅士一般对着安幼荷说道。
“小幼幼,你欠我一条命。”
“他不会真的杀我。”
所以她不欠他命这么严重。
原本以为他的辛苦,能换来这女人的感激涕零,却未曾想到这女人zui。
“那是你不了解游牧野。”
“是不了解,但我了解法律,杀人要偿命。”
齐浩远自从冷暖的事情之后,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开心。
这女人想的也太简单了点,根据他的了解,游牧野想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但齐浩远看了眼怀里的安幼荷,打消了继续和她争论的念头。
此刻的安幼荷,就犹如刚刚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的荷花,虚弱无力的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需要好好修养。
齐浩远想着这些,更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
待人都走光了,冷暖最后检查,医生说好在她手臂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并没有什么影响,她现在除了一身因为跌撞的淤青会让她疼上一段时间,其余的没什么大碍。
游牧野听完医生话,算是稍稍缓和了一点严肃的情绪,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
一群医生接到游牧野指示,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半分都不敢耽搁,天知道他们多么想早点逃离现场。
这下只剩下冷暖和游牧野两个人了,整个房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道,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安静的流逝。
直到一声落地的破碎声突然传来,游牧野立刻走到冷暖身边,拿起她的手仔细查看,那份紧张,像是要把心都给吐出来一样。
“我口渴,本来只是想拿水杯的,但没拿稳,所以…”
冷暖小声的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感。
“你坐好,我来。”
游牧野将冷暖安顿好,自己则去重新倒了一杯水回来,却没有交到冷暖手上,而是直接送到冷暖嘴边,一点一点地喂她喝下,动作轻柔的不能在轻柔。
“谢谢。”
喝完水,冷暖感觉好了一些。对游牧野说道。
游牧野没有回答,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又重新站起来,走去拿了一个袋子回来,然后蹲在冷暖脚下,将刚刚被她打碎的玻璃渣,一个个细心的装到袋子里。
冷暖看到游牧野的动作,立刻想要帮他一起弄,但却被游牧野严厉的制止。
“怎么?还想被玻璃划伤?坐好。”
冷暖自知理亏,毕竟是她自己没打招呼的跑出去撒野,还惹了乱子回来。最后还要麻烦他去处理,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个时候当然是游牧野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等把一切都收拾好,游牧野重新坐到冷暖身边,这才开口问道。
“啊?”
冷暖像是没听清楚。
“我问你,为什么当时那种情况,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游牧野不同于刚刚那样的生气,平静的重新又说了一次。
“我以为你在工作,不像麻烦你,何况当时很突然…”
冷暖一直以为,游牧野是怪她出去惹事,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
“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先给我打电话,不论我在做什么!”
游牧野认真的眼神看着冷暖说道。
这个女人居然因为自己工作,才不打给自己,那么她知不知道,如果她出现任何问题,他会有多痛恨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游牧野直接打断冷暖的话,就是想叫她知道,她才是他最重要的一切。
冷暖隐忍了一整夜的眼泪终于在此时决堤,对于一个一直以来都规规矩矩生活的人来说,今晚事发生事情实在太惊悚了。
见到冷暖的眼泪,比在自己身上捅了一刀还要疼的游牧野,立刻将冷暖拥入怀里,他想要紧紧的抱住冷暖,但却又怕弄痛了她这一身的伤。
“乖,别哭了,是我说话重了些。”
游牧野轻声细语的说道,责怪自己这糟烂的脾气,让她受委屈了。
“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终于冷暖崩溃了的情绪,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会,我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
游牧野轻拍冷暖的后背,安慰着她激动的情绪,却什么也是在给她一份承诺。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冷暖才平稳下来,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刚强独立的形象,此刻她正犹豫一直软绵的猫儿一样,安静的窝在游牧野的怀里。
“游牧野,你不怪我吗?”
许久之后,冷暖才开口问道。
“怪。”
冷暖听到游牧野的回答进,心情像是沉到了谷底,就觉得游牧野肯定会生气她出去乱惹麻烦。
“我怪你,没有想到我。”
游牧野继续说道。
“暖暖,你是我游牧野的妻子,不论任何事情,你都不需要自己独自去承担,我希望你可以完全的交付与我。”
游牧野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的全身心的交付过,只因为她是冷暖,他游牧野今生唯一的妻。
“游牧野,为什么是我?”
冷暖感动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划过脸颊,刚好滴落在游牧野的手上。
“因为,我爱你!”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魔咒能够叫人义无反顾,那么一定是这三个字,永恒不变,却叫人无数次沉陷其中。
冷暖以为按照游牧野的性格,会很难说出这三个字,但是现在才发现,她错了。
在感情中,游牧野从来都很大方的承认,相反一直是自己在吝啬着,明明知道自己早就对他心慕,却怎样也没有对他有过任何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