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好武艺!在下敬佩,愿和姑娘切磋一二。”
台下一男子飞身跃上对薛梦裳一拱手,举止彬彬有礼,一时赢得台下一片叫好声。
端看他一身织锦长袍就知家世不错,站在台上远远看去还和薛家小姐有几分登对。
薛梦裳却不觉得,登对个鬼!别人没看见他眼神往什么地方瞄,她还没看见吗!
斯文败类!
娇艳的笑脸上尽是不喜。
“姑娘莫急,在下…”
话还未说完,薛梦裳已经长枪一提,直刺面门,口中轻啐:“啰嗦!”
看她不打得这人哭爹喊娘,居然敢偷瞄本小姐胸!
男子躲闪不及,脸颊被长枪挂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薛梦裳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不然先前也不会连干翻四人。见男子反应不过来也不停顿,招式直接接上,长枪直往男子身上捅,捅死你这个人渣败类。
好在男子也是有些底子,慌忙之下躲闪还是能做到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得了空隙站起来,看上去有些狼狈,摸了下自己脸颊。
一片湿滑,还有点黏。
低头,指尖的鲜红格外显目。
本来还算温和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原来什么彬彬有礼不过都是表面功夫,一旦戳破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不过是商户之女竟敢伤他,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提剑冲向薛梦裳,往日里谁见了他不是一番恭维,哪曾像今日一般狼狈。
“找死!”
“哼,谁找死还说不定呢!”
薛梦裳不屑冷笑,渣渣,本小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男子沉着脸,眼神里流动着阴狠,父亲让他必务必赢下这场武招亲…等他拿下薛家的财宝,第一件事就将此女卖到窑子里去!
男子眼神凶狠,可薛梦裳也不是好惹的,不惧反瞪,颇有种大不了同归于尽的狠劲。
装啊,有本事再装啊!
就这么点演技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演!
手上动作不停,拿着长枪就向男子再次刺去,让你装!
“啧啧啧,那公子的脸都气青了,这薛家小姐好本事。”看着底下两个人的比斗,别秋笑道。
只是瞧着那薛小姐提枪直上的表情,怎么还有几分眼熟?
芽儿在旁边看地满脸激动:“薛小姐好样的!对!就往他脸上揍!狠狠地!对,攻他下盘!”
起劲时还跟着手舞足蹈,就差个冲下自己干一架。
别秋看看底下的薛梦裳,再看看旁边的芽儿,她说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这两人干架的姿态如出一辙啊~
“砰”
瓜子成抛物线砸在芽儿的脑门。
“哎呀,宫主疼的~”
芽儿委屈抱着脑袋,瞬间眼泪弯弯。
言以灵自己扔出去的瓜子,自己知道,力道哪有这么重,好笑道:“小豆芽菜蠢蠢欲动,蓄势待发了,我这不是让她冷静冷静,清醒清醒。”
不然真跑下比武招亲了,人家薛员外不得以为她们是来砸场子的?
“宫主~不许叫人家豆芽菜!”
“那叫你什么?芽芽?小芽?黄豆芽?”
“宫主,你欺负我!”芽儿气得跺脚。
“我哪儿欺负你了呀?”
“你,你喊我豆芽菜!”连宫主都叫她豆芽菜了,以后还会有人叫她芽儿吗!
想想以后一堆人围着她喊豆芽菜的场景,芽儿伤心崩溃,背过身在墙角画圈圈。
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言以灵见此失笑出声,摇头还是小孩子心性呢,手中剥着瓜子。
仙子剥瓜子会是什么样子?
是仙子失去仙气?
还是将俗气的动作变得优雅端庄?
很明显,言以灵是后者。
哪怕是剥瓜子这样容易损坏形象的事情,被她做来都像是认真严谨的匠人用心对待手中的工艺品,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楼下擂台中
那男子发觉自己一直被薛梦裳压制着打,心里积压的怒气越发盛。
要是自己今日败在这里,回京后定会被其余官家弟子嘲笑,他堂堂长平世子却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何等耻辱!
更何况现在罗子衿那小子也在下面!
什么都不重要,面子丢不起!
牙一咬,趁薛梦裳不注意,将自己平日里用来保命的暗器掷了出去。
这暗器制得巧妙,呈螺旋型,掷出后暗器周身刀片展开,体积很大,但胜在速度快和杀伤力高,若是被打中,暗器将直接镶进肉里,甚至骨头都有可能给打透打穿。
他身上也就这么一枚,平日舍不得用,今日被这死丫头激得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
他就不信这样这死丫头还不中招!
台下罗子衿看见长平世子掷出暗器,皱眉,果然是被长平侯宠坏的蠢货。
另一面阁楼厢房里,南宫景懒懒坐在高椅之上,眉眼微垂,他这角度微微侧头便能看见底下。
从高处俯视而下的他也注意到长平世子使暗器的小动作,轻笑。若长平侯那老狐狸知道自家儿子这般行事怕是要气死吧?
歪头换个姿势继续观赏比武。
若此正好,宝贝女儿被打伤,爱女如命的薛员外还能将财富交给长平侯?
这结局只会是鱼死网破。
结姻亲?
南宫景笑得温和,不可能了。
因暗器体积略大,薛梦裳也是看见了,心底一惊想要侧身躲过却已是来不及了。
对面阁楼上言以灵慢条斯理剥着瓜子,偶尔抬眸看向擂台上的比武。眼眸一凝,丝丝寒芒闪过,玉手一弹,两颗瓜子飞射而出。
眼见暗器就要击中薛梦裳的胸,长平世子露出得逞的笑容。
可惜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出就生生定格在了脸上,一件横飞而来的不明物体将暗器直直打飞。
长平世子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大怒,就觉手腕处疼痛传来,随后一麻,执剑的手松开。
“哐当!”
长剑掉落。
“谁!”
怒声大喊,脸上满是气愤,哪个王八蛋居然敢破坏他好事!
“宫主?”
别秋上前,宫主要管这档子事?
将手上残留的瓜子粉末拍拍掉,言以灵右手执起茶盏,抬眸看了眼别秋,清灵透彻的眼眸直直打入人心。
“合眼缘。”
别秋懂,这薛小姐是入了她们家宫主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