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混蛋给老子出来!”
楼下那长平世子还在叫嚣。
薛梦裳低头看了眼被打落的暗器,一整后怕,指着长平世子骂道:“好你个垃圾!你居然敢对本小姐使暗器!”
“你喊谁垃圾呢!”长平世子瞪眼。
“喊你垃圾!真当姑奶奶好欺负的!看姑奶奶今天不废了你!”
“贱蹄子,你敢!”
“你看老娘敢不敢!”薛梦裳提枪就上,看她今天不捅死这个渣渣!
“长平世子不是要找出打断你比武的人吗,怎么地跟个小丫头争执起来?”
在薛梦裳即将要暴揍长平世子一顿时,清婉流转的声音从一旁的阁楼上悠悠传来,听得底下众人耳目一清,精神一振。
无论旁观的百姓,还是擂台上的两人都是一愣。
转身向声音来源看去。
初闻此音,南宫景反射性坐立起身,抬头,望向对面。
正对面酒楼,女子站在窗前歪头看着底下的一切,白衣白纱,全身都笼罩在白色之中,看不真切。
清风吹过,顺带吹落了一旁大树上的几朵小黄花。小黄花调皮的落在了少女的肩头,为纯白衣服进行了点缀,衣摆随风摇曳。
真的…是她…
回想起她刚刚说了什么,南宫景不禁失笑,小丫头?
他怎么记得她比这薛小姐还小上那么两岁。
底下观战看热闹的百姓也寻着声音抬头望去,这么一看都是脑袋一空。
阁楼上女子气气质出尘,像是与世隔绝的仙子不染尘埃,又像是端庄优雅的官家小姐仪态万千。
今日她未带纱帽,而是带条面纱,挡住了眸以下的芳华,却也展露了莹莹水眸的绝美。
有些人只需要站在那,无论做什么都吸引人,如画一般。
南宫景扶额轻笑出声,算算他们也有十年没见了吧。
轻瞄一眼言以灵所在客栈的牌匾,如玉楼。
看来那晚如玉楼之人也是她…
靠回到躺椅中,南宫景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乍见少女,长平世子眼睛都直了,他智商不信,却是个有眼观的人,楼上之人一看便知样貌不俗,理理自己的衣裳又端起那彬彬有礼的样子。
“不知姑娘是何人?”
佳人面前怎能失了仪态。
薛梦裳收枪,不屑撇嘴:“嘁,人模狗样。”
“我是何人?”言以灵摸索着手中的瓜子:“不过路人而已。”
“哦”
长平世子矜持的点头,又故作优雅温和道:“那依姑娘所言,姑娘知道是谁打断了比武?”
在长平世子看来以言以灵娇小的样是不可能打偏他暗器的。
别人不知道那暗器威力有多大,他还不知道?能将这暗器打偏最起码得有一甲子内力。
你看前面弱不禁风的少女,可能吗??
不可能!
哼!等他找到那出手的人,定叫他吃苦头!
一甲子内力又如何,他堂堂长平世子还对付不了一个江湖人士?
不过现下佳人在场,形象还是要滴。
长平世子满眼冒泡的看着言以灵,心下已经构思了千百种将人掳回府的办法。
却见他一心想虏回去的女子一歪头:“我啊~”
身体一僵,长平世子僵硬张嘴,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她?!!!!
底下围观的百姓也如梦初醒,震惊看向言以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是我,一个爱管闲事的路人。”言以灵含笑点头。
这下长平世子脸色不好了:“姑娘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不信?”微笑看向长平世子。
“姑娘说笑了,在下以为…”
话还未说完就见言以灵抬手。
“嗖!”
“啊!”
谁也没看清她什么时候出手的,就只见她一抬手那长平世子便发出一声惨叫。
“我,我的手!”
本来只是又有些红肿的右手,此时无力耷拉在那里,手腕正中是个骇人的血窟窿!
盯着那血红的洞洞,所有人不禁感觉自己手掌酥麻,惊骇转眸看向言以灵。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少女面不改色打穿了一个人的手,众人看向少女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恐惧。
这是弱者对强者的畏惧。
唯有薛梦裳好奇看来,她离得近,在那东西打穿长平世子手腕后,她就看清了。
是颗…瓜子!
(*゜ー゜*)
这个真的是她平日里吃的瓜子吗?
杀伤力也太大了吧!
完了完了,这让她以后如何安心嗑瓜子。
“如此你可信了。”言以灵收手淡淡问道,如同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般轻描淡写。
“你,你!”长平世子咬牙,忍着手腕上传来的巨疼。
心底是一阵惊涛骇浪,怎么可能不是说要一甲子内力的吗!可眼前少女明明看着不过笄年,莫不是什么深山老鬼变得妖孽不成?!
长平世子这个半吊子哪懂,说得一甲子内力是指常人要习武六十年才能有那样厚实的内力,可言以灵是常人吗!
因为体质和所修功法的特殊,言以灵真实实力就连常年在身边伺候的别秋也敢估计。
长平世子你了老半天,也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干巴巴道:“你可知道本世子是何人!”
是了,他是天启长平世子,他怕啥?
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薛梦裳嘴角一抽,你不都说了世子…
言以灵淡笑答:“天启长平候府家的世子,自然知道。”
“不过…”
低头俯视着地下的人,缓缓一笑,眼底星光璀璨,一时惊艳众眸。
“那又如何?”
嚣张无比,目空一切。
我知道你是长平候府的世子爷,可我就是把你手废了!
怎么样?
有问题吗?
“大胆!”长平世子怒喝。竟敢不将他长平侯府放在眼里,这已事关家族颜面的问题,不得不怒,不得不狠。
言以灵抚了下胸前的秀发,天启长平侯也算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可这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就…
有些傻?
南宫景也皱眉看向长平世子,他想到了很多他之前忽略的事情。
视线移向人群中的罗子衿,还有罗家..…神色由清转浊,深黑如幽潭。
长平世子恼怒:“竟敢大庭广众之下谋害世子,目无王法。来人,拿下!”
对着台下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领命瞬间分成两批,直冲了出去。一匹直接运转轻功飞升而上,冲着言以灵所在的窗口而去,一匹冲进客栈从楼梯奔向二楼。
见侍卫们要上楼拿人,南宫景一笑,不知死活。世子怎么了,就是天启国君也没见这人怂过。

